圈才找到入口——不是正经大门，是围墙上的一道豁口，两侧挂着两串纸灯笼。灯笼很新，白底黑字，墨迹鲜亮，像是刚挂上去不久。每盏灯笼上都写着一个“陈”字，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转动。 他穿过豁口。院子里没有老人下棋聊天，没有护工推着轮椅散步。整个院子空荡荡的，只有两棵歪脖子槐树和一地晒干的高粱秆。高粱秆被劈成细条，泡在一口大缸里，缸水浑浊，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。空气中弥漫着糨糊和纸浆的气味，浓烈但并不难闻，像旧书店里受潮的老书被太阳重新晒干。 正对面是一间敞开的平房。门楣上挂着一块手写木牌：陈记扎纸铺。他迈过门槛，迎面是满屋的纸人。真人大小，纸扎的骨架，穿着彩纸糊的衣裳，靠墙站成几排。有穿长衫的老者，有穿旗袍的少妇，有扎羊角辫的孩童，还有一匹半人高的纸马，马眼用黑豆点成，正对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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