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凝视来客的巨眼。东方朔抵达时已是深夜，村子寂静得可怕，连犬吠虫鸣都无，只有风穿过槐树枝丫的呜咽，像地底的叹息。 他扮作游方郎中，背着药篓，拄着竹杖。篓里除了草药，还藏着短刃、绳索、罗盘和几包特制的药粉。药粉是临行前淳于意连夜调配的，说或许能抵御“邪气侵体”。 村中房屋低矮破败，大多窗扉紧闭，不见灯火。偶有窗纸后闪过模糊的人影，动作迟缓僵硬，像提线木偶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，混着泥土和朽木的气息，闻久了让人头晕。 东方朔在一户尚有微光透出的屋前停下，抬手叩门。 门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只眼睛——浑浊、布满血丝，瞳孔却异常大，几乎占满整个眼白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蓝晕。 “谁？”声音嘶哑干涩。 “行脚郎中，路过宝地，天色已晚，求借宿一宿。”东方朔拱拱手，露出和善的笑，“可用草药换食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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